译文及注释
译文
牵着如玉般的手满心欢喜的与你同车而行,登上高耸入云的楼阁。
水边钓鱼台静静矗立,池塘中水波荡漾你我慢游其中欢心娱悦。
龙形的大船泛于碧水之间,你俯身摘取水中的芙蓉茎叶。
不知不觉想到洛水中的神女,感叹吟咏诗中汉水之畔的游女和苍梧之渊的湘妃。
注释
玉手:洁白温润如玉的手。多指女手。
喜:喜好。喜欢。
车:马车。根据诗韵应读‘居’音。
比上:比肩登上。
云阁:阁名。秦二世胡亥建。泛指高耸入云的楼阁。
飞除:飞架的陛阶。高陛。
钓台:钓鱼台。为钓鱼而设在水边的台子。
蹇产:亦作“蹇滻”“蹇嵼”。艰难困顿。形容高而盘曲。郁结,不顺畅。
清虚:清净虚无,清净空虚。
灵沼:灵验的沼泽。池沼的美称。后喻指帝王的恩泽所及之处。
除娱:除以娱乐。
仰泛:仰面漂浮。
龙舟:龙形的大船。狭长的龙形舟船,多人同时划动数浆,用作竞渡比赛。
绿波:绿色的水波。
俯擢:俯身拔取。
神草:灵草,仙草。
枝柯:枝条。枝,树的细枝条。柯,树木的粗枝。
想彼:想那。
宓妃:传说中的洛水女神。
洛河:洛河,古称雒水,黄河右岸重要支流。在河南偃师境内与伊河并流,亦称为伊洛河。南洛河为洛河在水文上的名称。
退咏:退让吟咏。退下吟咏。
汉女:传说中的汉水女神。
此词描写思妇念远的愁情。上阕写思妇别后的孤凄苦闷和对远游人深切的怀念;下阕借景抒情,描写思妇秋夜难眠独伴孤灯的愁苦。全词突出一个“恨”字,层层递进,深沉婉约,把一个闺中独居的女子在爱人离别后的凄凉悲愁以及对杳无音讯的无情之人的怨恨,刻画得淋漓尽致;笔调细腻委婉,语言浅白,情感朴实;境界哀怨缠绵,清疏蕴藉,雅俗兼备;抒情与写景兼融,景中寓婉曲之情,情中带凄清之景,表现出特有的深曲婉丽的艺术风格。
此词深受五代花间词的影响,表现闺中思妇深沉凄绝的离愁别恨。全词以景寓情,情景交融,词境委婉曲折、深沉精细而又温柔敦厚。
发端句“别后不知君远近”是恨的缘由。因不知亲人行踪,故触景皆生出凄凉、郁闷,亦即无时无处不如此。“多少”,以模糊语言极状其多。三四两句再进一层,抒写了远别的情状与愁绪。
“渐行渐远渐无书”,一句之内重复了三个“渐”字,将思妇的想象意念从近处逐渐推向远处,仿佛去追寻爱人的足迹,然而雁绝鱼沉,天崖无处觅寻踪影。“无书”应首句的“不知”,且欲知无由,她只有沉浸在“水阔鱼沉何处问”的无穷哀怨之中了。“水阔”是“远”的象征,“鱼沉”是“无书”的象征。“何处问”三字,将思妇欲求无路、欲诉无门的那种不可名状的愁苦,抒写得极为痛切。在她与亲人相阻绝的浩浩水域与茫茫空间,似乎都充塞了触目凄凉的离别苦况。词的笔触既深沉又婉曲。
词篇从过片以下,深入细腻地刻画了思妇的内心世界,着力渲染了她秋夜不寐的愁苦之情。“自古伤心惟远别,登山临水迟留。暮尘衰草一番秋。寻常景物,到此尽成愁。”(张先《临江仙·自古伤心惟远别》)风竹秋韵,原是“寻常景物”,但在与亲人远别,空床独宿的思妇听来,万叶千声都是离恨悲鸣,一叶叶一声声都牵动着她无限愁苦之情。
“故欹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思妇为了摆脱苦状的现实,急于入睡成梦,故特意斜靠着孤枕,幻想在梦中能寻觅到在现实中寻觅不到的亲人,可是“千山万水不曾行,魂梦欲教何处觅?”(韦庄《木兰花·独上小楼春欲暮》)连仅有的一点小小希望也成了泡影,不单是“愁极梦难成”(薛昭蕴《小重山·春到长门春草青》),最后连那一盏作伴的残灯也熄灭了。“灯又烬”一语双关,闺房里的灯花燃成了灰烬,自己与亲人的相会也不可能实现,思妇的命运变得和灯花一样凄迷、黯淡。词到结句,哀婉幽怨之情韵袅袅不断,具有深沉的艺术感染力。
前于欧阳修的花间派词人,往往喜欢对女性的外在体态服饰进行精心刻画,而对人物内心的思想感情则很少揭示。欧阳修显然比他们进了一大步,在这首词中,他没在使用一个字去描绘思妇的外貌形象,而是着力揭示思妇内心的思想感情,字字沉着,句句推进,如剥笋抽茧,逐层深入,由分别——远别——无音信——夜闻风竹——寻梦不成——灯又烬,将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愁恨写得越来越深刻、凄绝。刘熙载云:“冯延巳词,晏同叔得其俊,欧阳永叔得其深。”(《艺概》)此语精辟地指出了欧词婉约深沉的特点。以此词而言,这种风格表现得极为明显。
全词写愁恨由远到近,自外及内,从现实到幻想,又从幻想回到现实。且抒情写景两得,写景句寓含着婉曲之情,言情句挟带着凄凉之景,将闺中思妇深沉凄绝的别恨表现得深曲婉丽,淋漓尽致。
词题为北固亭。北固亭在镇江城北的北固山上,下临长江,三面滨水,形势险要。晋蔡谟起楼其上,以贮军实,谢安复葺之,即所谓北固楼,亦曰北固亭,历代诗人多喜登临吟咏,可见其为名胜之地。
“澹烟横,层雾敛”,开头写淡淡轻烟横在天空,层层重雾已经收去。联系下文“月下”句看,开头勾画的是江山月景图。可见诗人是月夜登北固亭的。“胜概分雄占”,是说当前胜景曾是英雄豪杰分占之地。刘裕曾在此起兵北伐,孙权曾在此建都定国。“月下鸣榔,风急怒涛颭。”在月光下,在万籁俱寂中,作者只不时地听到从江上传来的风涛声和打鱼人的“鸣榔”声,急风吹得怒涛汹涌。这两句是对江上实景的描绘。面对眼前的景色,作者无限感慨地叹道:“关河无限清愁,不堪临鉴。”这里由上面的纯粹写景而开始抒情,由客观及主观。这两句是说山河清奇,使人举目生愁而不愿凭水观赏。这里一则是由于金兵压境,时局动荡不安,因而举目生愁;再则还因为“正霜鬓,秋风尘染。”作者头发斑白了,秋天的风尘正在加速自己的衰老,作者在这里表达了年华易逝、功业未成的悲愤之情,用语显得苍凉而沉痛。
词的上片描写了登北固亭所见到的秋天江上夜景,抒发了年华易逝,功业未成的感慨。
换头处以“漫登临”一句承上启下。作者在秋天一个月夜,信步登上满眼风光的北固楼,久久流连忘返。紧接着作者作了回答:“极目万里沙场,事业频看剑。”即登楼北望中原,都是作战的沙场,自己想要为国建功,所以频频地看着所带的宝剑。宝剑本是战场上杀敌的锐利武器,但现在却闲置身旁,无处用武,这就把作者空有沙场杀敌的雄心壮志,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苦闷也烘托了出来。“频看剑”这一细节描写,把一位爱国志士的形象生动地勾画了出来。“古往今来,南北限天堑。”这时说自古到今,长江天堑把南北分开。这既是对千古兴亡事的慨叹,更是对眼前南北分裂的批判。古往今来,历史上有多少统治者凭借长江天堑,划江而治;而眼前偏安江左的南宋统治者正是把长江作为“天堑”,不思收复中原。“倚楼谁弄新声,重城正掩。”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作者倚楼聆听,居然听到还有人在“弄新声”,作者不禁感慨系之地问道,在这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国家处在危急存亡之秋的情况下,还有人在“弄”新声。这里用语含蓄,耐人寻味,谈到这里,会自然地想起那“隔江犹唱后庭花”的商女,想起那“直把杭州作汴州”的达官贵人。“重城正掩,历历数、西州更点。”这句是说夜深人静,西州城中敲更之声声声在耳,历历可数。这一结句是景语,但景语亦情语也。这一声声更点,敲击着作者的心,使他想得很多、很远、很深。
词只有七十余字,可是作者夜登北固山,既要写所见、所闻,又要写自己的所为和感想。而感慨,又包括国家兴亡、个人功业、昔日河山、而今霜鬓等。在这种情况下,再像常见的诗文那样,依据事物的一般逻辑,说清楚了一项内容再说另一项内容,就有很大的困难。于是作者另辟蹊径,不管是情景、事件,还是感触,出现在作者笔下时,都只剩下了最关键的一些片断,词中虽没有交代这些意象的前因后果,但可以想象。想象力的调动,以及各句词之间关联词句的剔除,都保证了有限的篇幅浓缩了最广的内涵。比如“月下鸣榔”与“风急怒涛飐”的意思,在通常情况下是不甚连贯的,但这两个镜头一个紧接一个地闪现在面前,就能够从中体会到作者忧国忧民的情绪来。再比如按照内容,下半阕可以分成这么四段:“漫登览。极目万里沙场,事业频看剑”、“古往今来”,南北限天堑”、“倚楼谁弄新声,重城正掩”、“历历数、西州更点”,这四组词句中就可以想到报效沙场的愿望,也可以想到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愤慨或空老霜鬓的悲哀,甚至还可以通过英雄埋没和天堑废弃,把第一、二两组词句勾通起来。想像力的调动,以及各句词之间关联词句剔除,都保证了有限的篇幅发挥其最大的表达作用。
此诗前两句写溪口送别,寓己相送之怀,别情与溪水俱长;后两句设想友人远行之累,劝慰友人要宽解自己。此诗连用五个地名,但其诗如行云流水,毫无板滞之感;融情入景,琅琅上口,百读不厌。
“武陵溪口驻扁舟,溪水随君向北流”,写这位朋友自卢溪别后,已来到武陵溪口,沅江的水,流到溪口,称为溪水,他乘的船停在溪口,准备穿过洞庭湖,直奔长江。这时沅江的水仿佛跟着他向北流去,作者送别之情也跟着溪水随友人北流。
这位朋友是到四川去的,进入长江,就要逆流而上,穿过三峡天险,于是作者又进一步关心起入川的友人,在后两句写下了:“行到荆门上三峡,莫将孤月对猿愁”。这两句是想象友人由荆门入三峡的情景。到了荆门,还要沿江西上进入险岩壁立的三峡。这时候“两岸猿声啼不住”,过往的客人听起来就象诉愁啼怨,心情格外紧张。自古以来就有“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的民谣。想到这里,作者就劝朋友不要对着孤月听到猿声就发愁。末句笔锋一转,由实景的描写转向虚境意愿的描写,更显别后深情。
此诗展开丰富的想象,有意不提卢溪送别的事情,把惜别的深情寄寓在友人别后的甘苦上,设想这位友人在旅途中的种种遭遇。整首诗全是为朋友着想,先想到的是远在武陵溪口停着一条友人北去的小船,从中体现出对友人的殷切期望和怀念。在创作手法,上真是另辟蹊径,别具风情。
这首诗题为“宫怨”,却没有出现宫女的形象,而是运用象征手法,通过宫苑景物和环境气氛的描写,烘托、暗示出宫女的愁怨之情。
“柳色参差掩画楼,晓莺啼送满宫愁。”抓住深宫寂寥、令人厌倦的特点,着眼于“柳色”和“莺啼”,描绘柳掩画楼、莺啼晓日,表现出“深锁春光一院愁”(刘禹锡《春词》)的情境。“柳色参差”,用语精炼,不仅写出宫柳的柔条长短参差,而且表现出它在晨曦中的颜色明暗、深浅不一。“掩画楼”,则写出宫柳枝叶繁茂、树荫浓密。宫苑中绿荫画楼,莺声宛啭,本是一派明媚春光。但失去自由、失去爱情的宫女,对此却别有一种感受。清晨,柳荫中传来一声声莺啼,反引起宫女们心中无穷愁绪,整个宫苑充满了凄凉悲愁的气氛。暮春柳色掩映画楼,透露出春愁锁闭、美人迟暮之感。
“年年花落无人见,空逐春泉出御沟。”写落花,以宫花零落、随水流逝的景象,宫花非不美,但年年自开自落,无人观赏,无声无息地凋零,飘入御沟随流水逝去。在宫女看来,自己的命运与这落花又何其相似!“无人见”,写出宫女被幽禁之苦:“逐春泉”,喻韶光的流逝。前面着一“空”字,表达了宫女的幽禁生活中白白消磨青春的哀怨之情。正如明代唐汝询《唐诗解》所说:“因想已容色凋谢而人莫知,正如花之湮灭沟中耳!”
该诗七言排律,历来作者罕传,唐人也不多作,号称集大成的杜甫也只三、四首,玄机此诗却也堪入作者之林
冬已尽,春将归,诗人独行于陡峭难行的山道上,看到那泉声泠泠的溪涧,白雪皑皑的苦山,不禁联想起丈夫子安清俊的仪容、魁梧的身姿。于是,诗人以诗代书,写下了这封“情书”,侧面反映出了一个处于封建社会底层的多才女子的痛苦遭遇和凄凉心情。
首联开门见山,写了一个出家为道的女子的相思之苦。起句写崎岖不平的山路,高耸入云的磴级,为次句的“行苦”作铺垫。“相思苦”不仅使用了衬托手法,而且通过句内顶真更加强了相思苦况的表达,成为贯穿全诗的感情线索和结构枢纽。对于一个女道士来说,山路之险峻已经是够艰苦的了,但诗人并不以此为苦,而是“苦相思”。诗人把对子安的相思之情,以烘云托月的手法突显出来。
次联诗人紧扣“相思”二字,从眼前之景写起,直抒胸臆。诗人触景生情,回忆了丈夫的音容,自然转入“相思”主题。以“冰销苦碉”和“雪苦寒峰”来比喻子安的清韵玉姿,既表现了诗人对子安的时时不忘,更写出了子安的情韵风度,体现诗人不凡的想象力,也让人体会到其对丈夫的挚爱深情。“清韵”即情韵,既是谐音,又语意双关。这两句神驰思飞,乍看写景,实则言情,融情于景,以景传情,是诗人心中隐情的真实流露,也是对“春情”的具体描绘,形象鲜明,光彩照入,是全诗精华之所在,对仗工稳,用典艳秀,才媛功力,于此可见。
三联承上而来,从爱怜出发,写了对丈夫的关心和劝戒。诗人絮絮叨叨的嘱咐,殷勤致意,体贴入微,关心备至。既劝子安“莫听凡歌”,切忌“病酒”;又提醒其“休招闲客”,不要“贪棋”。这既可以看出往日夫妻的情深,也可以看出今日身分两地诗人对子安的挂念以及对其乐而忘情的担忧,也正由于有这样的担忧,才有了对昔日盟誓的回忆和对他日重逢的期盼。
四联直摅胸臆,使感情达到高潮。“如松匪石盟长在”写出了诗人对子安表白如松柏长青、比石头更坚定的盟约长期存在,当年的海誓山盟还响在耳边。“比翼连襟会肯迟”,写出诗人坚信自己跟子安当如比翼鸟长相聚、不分离,比翼连襟之期是不会很苦的了。
五联写诗人对未来的幻想,水到渠成。离别是暂时的,随着时光流逝,冬去春来,还会在花好月圆之时破镜重圆、相爱如初的。然而, “终期相见”,未必能见, “月圆”之时,遥遥无期。所以,这只不过是这位痴情女子美好的憧憬而已,可见她的“相思”已经到了如醉如痴的着迷程度 ,这一句将诗人执着的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末联关锁全篇,诗人决定把以上一切思念、爱怜、关怀、担忧、渴望之情,亦即一片痴情,统统和泪写入这首情诗,寄赠子安。“泪落晴光”,造语别致,内涵丰富。“泪落”是感情激动的表示,同李清照一样,李清照在写诗之前也是“欲语泪先流”(李清照《武陵春》)。“晴光”更具情态,眼泪夺眶而出,泪花捧在眼边,晶莹透亮,宛如晴空之夭光,这就把一个黯然伤神、幽柔钟情的女子的形象,如同雕塑一般地刻画出来,风流情韵,令人动容。与丈夫分别后,最值得相赠的东西就是诗人饱含泪水写的这首诗,到此珠圆玉润,圆满完成整首诗的艺术形象的塑造。
全诗气局严整,思致绵密,述事陈情,从容流走,丝毫不露铺叙、转折、过接之迹,胡应麟在谈到七言排律时曾有“唐惟女子鱼玄机酬唱二篇可选,诸亦不及”(《诗薮》)之说,在男尊女卑的文学界,此类评价足见鱼玄机作品功底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