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词抒写暮春时节,愁病交加,万般无奈的情景。词中用“吴宫”、“杏梁”等语皆作泛指,其中深含了兴亡之悲,似有深藏的隐忧,空灵含蕴而有味可咀。
空中的愁云仿佛氤氲着水汽,蒙蒙细雨飘洒过后.吴宫里的残花散落了一地。娇美的宫花最经不得风雨,这满地落英让人怜惜不已,以致于连过路的飞燕也学着人的样子紧紧依偎在了花下。
景物之愁加剧了纳兰的苦闷,“人说病宜随月减”,但他却自叹道“恹恹却与春同”,他的疾病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好转,反而如这暮春一样萎靡颓丧。拖着病体出得门来,只见蝴蝶飞舞流连,却迟迟不肯离开花丛,但梁上的燕子早已成双成对地飞走了。忍不住对着那空落落的屋梁苦笑一下。
词中“吴宫”、“杏粱”等出于前人辞赋的词语中隐隐藏着莫大的忧虑,其时正是康熙盛世,对时代的兴亡忧患显然不会是纳兰词作的主题,惜时伤春又加身世感伤才更贴合纳兰的风格。他甄选的不过都是些平淡如水的词汇,然而这些词语却偏偏在他的指尖化成一段旋律——为心弦所演奏,曲曲萦绕于耳,终久不绝。
纳兰确实是个风流的才子。但绝对不是个潇洒的文人。他的词,愁心漫溢,句句读来令人心伤,这一首满含兴亡之感的《临江仙》便是佐证。
译文及注释
译文
丝丝细雨如同微尘,云彩染着水汽,吴宫里残花宫落了满地。百花在微寒的东风中摇曳,仿佛在将寒气闪避。最让人怜惜的是那娇美的宫花极易败落,故而连小燕子也学着人的样子怜惜起花来,它紧紧依偎在花下。
人们都说疾病会像满月减损成残月一般,慢慢减弱,无奈这倦怠的感觉,正如春天浓郁的慵懒气息。可否将蝴蝶留在花丛里呢?燕子成双成对地飞去了,反而笑那屋宇梁上空空。
注释
嫣香:娇艳芳香的花。
偎红:紧贴着红花。
恹恹:精神委靡不振貌。
杏梁:用文杏木制成的屋梁。宋晏殊《采桑子》:“燕子双双,依旧衔泥入杏梁。”
该词具体创作年份未知,大概写于暮春时节,此时的纳兰不仅因逝去的春光而心生感慨,身体也正抱恙而忍受着折磨,愁病交加,以致于他竟生出了兴亡之叹,于是写下了这首词。
此词抒写暮春时节,愁病交加,万般无奈的情其。词中用“吴宫然、“杏梁然等语皆作泛指,其中深含了兴亡之悲,似有深藏的隐忧,空灵含蕴而有味可咀。
空中的愁云仿佛氤氲着水汽,蒙蒙细雨飘洒过后.吴宫里的残花疾落了一地。娇美的宫花最经不得风雨,这满地落英让人怜惜不已,以致于连过路的飞燕也学着人的样子紧紧依偎在了花下。
其物之愁加剧了纳兰的苦闷,“人说病宜随月减然,但他却自叹道“恹恹却与春同然,他的疾病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好转,反而如这暮春一样萎靡颓丧。拖着病体出得门来,只见蝴蝶飞舞流连,却迟迟不肯离开花丛,但梁上的燕子早已成双成对地飞走了。忍不住对着那空落落的屋梁苦笑一下。
词中“吴宫然、“杏粱然等出于前人辞赋的词语中隐隐藏着莫大的忧虑,其时正是康熙盛世,对时代的兴亡忧患显然不会是纳兰词作的主题,惜时伤春又加身世感伤才更贴合纳兰的风格。他甄选的不过都是些平淡如水的词汇,然而这些词语却偏偏在他的指尖化成一段旋律——为心弦所演奏,曲曲萦绕于耳,终久不绝。
纳兰确实是个风流的才子。但绝对不是个潇洒的文人。他的词,愁心漫溢,句句读来令人心伤,这一首满含兴亡之感的《临江仙》便是佐证。
此诗吟咏山野春景,描绘了一幅美丽、清幽的春天日暮的山景图。前两句描写黄昏时刻山野的艳丽景色:山野之中的寺庙为绿树所簇拥,晚霞飘过山亭;后两句写山野之幽静:正是美丽春天却没有游人来欣赏,一路上只有松花在不停地飘落。全诗共四句,句句写景,一、三句静,二、四句寓动于静而愈显其静,手法新巧别致,描写精妙。
“野寺分晴树,山亭过晚霞。”描写黄昏时刻山野的艳丽景色。“野寺分晴树”摆出两样事物:野寺与晴树。前者说明地处荒僻,人迹罕至;后者说明天朗气清,春天的树翠油油的,一派生机。在它们中间用了一个“分”字,好像是把彼此分隔开了。孟浩然有“绿树村边合”(《过故人庄》)句。这“分”与“合”恰相反,而其意却是说绿树拥着野寺;或是说绿树将村庄包围了起来,都表明树多。次句也是两样事物:山亭与晚霞。这里用了一个“过”字,山亭似徐徐穿行在晚霞之间,赋予山亭以某种生命,化静为动点活境界,平添情趣。这两句的景色有淡素,有明媚,也有艳丽;但总的还是淡素较多。
“春深无客到,一路落松花。”两句写山野之幽静,没有游人欣赏。转写到人事,点明无客人来,只有诗人自己,漫行在山间小路上,只见松花飘落,一片静谧,人与自然达到了和谐的统一。“春深无客到”这句应首句的“野寺”,与上面的自然色彩是谐调的。它也与首句一样写静。不见人影,不闻喧哗,写静而无板涩之嫌、沉闷之弊,却在总体静谧的意境中嵌入“深”“到”二字,又微微地点缀了某些动态、生机,活跃了画面。“一路落松花”,此句点明是“山行”,又是化静为动,落笔呈象,且又入声。
全诗不以强烈的对比、映衬来强化画境,而是细细地轻挑漫拨,来传送寂静中的些微动态,描写精妙。同时在描写中又特别注意色调的变幻:绿色的树林、红色的晚霞以及铺满地面的松花,在静而动的山间画图中又染上了鲜明的色彩。此诗流露出诗人对大自然的热爱及其安闲自得的乐趣,表达了诗人独自山行时趋尘脱俗的感觉。四句诗,句句写景,一、三静,二、四寓动于静而愈显其静,手法新巧别致,作者越是丝毫不露声色,愈见出“无客到”的山行道上这位“客”的恬淡闲适、怡然自得的情怀。王士祯称其五言诗“有风人之旨,其章法之妙,如天衣无缝”(《池北偶谈》),由此诗来看并非过誉。
据《唐会要》记载,唐宪宗元和十一年(816)六月的一项制命说:“诸县夏税折纳绫、绢、絁、绸、丝、绵等”,搜刮的名目可谓繁多,但也明文规定了征税的时间是在夏季。因为只有夏收后,老百姓才有丝织品可交。可是到了唐末,朝廷财政入不敷出,统治者就加紧掠夺,把征收夏税的时间提前了:官家在二月征收新丝。这是多么蛮横无理!阴历二月,春风料峭,寒气袭人。采桑女凌晨即起采桑,可见多么勤劳。可她却无法使“桑芽”变成桑叶,更无法使蚂蚁般大小的蚕子马上长大吐丝结茧。而如狼似虎的里胥(里中小吏),早就逼上门来,催她二月交新丝。想到此,她手攀着柔长的桑枝,眼泪如雨一般滚下。诗人不着一字议论,而以一位勤劳善良的采桑女子在苛捐杂税的压榨下所遭到的痛苦,深刻揭露了唐末“苛政猛于虎”的社会现实。
先“画龙”后“点睛”,是这诗在艺术上的一个特点。诗人先写蚕子细小,继写无桑叶可采,接着通过采桑女的泪眼愁思,写出今年蚕事不如去年。这些描写,抓住了“有包孕”的片刻,含意丰富,暗示性很强,使人很自然地联想到:“蚕细”可能会因“春寒”而冻死;无桑叶,蚕子可能会饿死;即使蚕子成活下来,但距离吐丝、结茧的日子还很远。据《蚕书》记载,蚕卵孵化成虫后九日,开始蜕皮,蜕皮期间不食不动称“眠”,七日一眠,经过四眠,蚕虫才吐丝结茧。这期间,不知采桑女还要花费多少艰难辛苦的劳动。可是,就在这蚕细如蚁,初眠尚未进行,丝茧收成难卜的时候,里胥就上门催逼。这一点睛之笔,力重千钧,点出了采桑女下泪的原因,突出了主题。全诗至此戛然而止,但余意无穷,耐人回味和想象。
诗的另一特点是人物的动作描写和心理刻画相结合。“手挽长条泪如雨”,写出了采桑女辛勤劳动而又悲切愁苦的形态。“去岁初眠当此时,今岁春寒叶放迟”,点出采桑女心中的忧虑事,再加上她愁听门外里胥催逼的声音,诗人把形态和心理描写融为一体,使采桑女形象感人至深。
此诗语言质朴生动。“桑芽才努青鸦嘴”,诗人用工笔细致地描绘出桑枝上那斑斑点点的嫩芽形状,酷肖而生动。“青鸦嘴”比喻“桑芽”。“努”,用力冒出的意思。用“才努”把“桑芽”与“青鸦嘴”连接起来,既说明二者之间的比喻关系,又精细地刻画出“桑芽”在春风中正在“努”的动态。一“努”字,用拟人手法当即就把桑芽写活了,给画面增添了情趣。
这是一首元宵观灯戏友感怀之佳作,突出中年情怀与往昔的不同,抒写自己中年气衰、叹世事沧桑,和对友人和美夫妻生活的羡慕及自己生活的愁苦。上片写元宵夜晚灯火通明、锣鼓声不决的繁盛景象,景象不改,而自己则已入中年,情味自别,虽旷达如陈敬叟者亦不可免,衬托了作者自己的孤独。“繁灯”两句概说元夕灯光赛过明月,概括了元夕的繁盛,第一句写灯光之多与明亮,第二句写人们彻夜狂欢。形声兼备,概括力极强。三、四句写“物色”依旧,而人近中年,不觉感慨系之,颇有悲凉之感。
下片换头转写闺情,悬想陈敬叟之妻在家色眉拜月,盼夫早归,而陈敬叟却留滞临安,当夜阑人静之时,亦不免愁肠渐生。题中云“戏”,便是指调侃友人夫妻恩爱,反衬自己的寂寞,暗寓着羡慕之情。结尾两句与开头两句相呼应,强化了主题,点出主旨:欢乐时,人们可暂时忘却忧伤,但当欢乐过后,孤寂之感便会重新萦绕心头,突出自己忧愁的心绪,昭示出盛筵必散的哲理,有感伤之味。一个“渐”字,慢慢道出作者委曲幽怨之情。全词层次分明,有真实的人生体验,含蓄有余味。
上片先写夜景。“暮景萧萧雨霁”两句写玉宇在暮雨初霁之后的恬静、幽美和辽阔。“云淡天高”让人体味出阔大,而只有在静境中才会感觉到“风细’。前句的“萧萧雨霁”作为时间背景也烘托了后句的环境氛围。正是“萧萧”雨声之止才让人更鲜明地体察到“云淡天高风细”之景。下面三句紧承“暮景”二字,着力描写月色,“正月华如水。金波银汉,潋细无际”。夜空中,明月与银河交相辉映,波光闪闪,在这如水的月色中,天地如同浸入水中的玻璃世界。“月华”、“银汉”原本既是博大又壮丽的自然意象,词人在这里更以“潋细无际”四字来有意识地突出它们的浩瀚与无限。柳永是善于描写月色的,像流传千古的“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雨霖铃·寒蝉凄切》),融情入景,在一弯残月中寄托了万种离情;而《倾杯乐·皓月初圆》一词又在“皓月初圆,暮云离散,分明月色如晴昼”中写尽了女主人公的离愁别恨。这首词则以如水的月光多方烘托词人的怀人之情。接下来,“冷浸书帷梦断”三句写词人因冷气侵入房中而从梦中醒来,披衣来到台阶上。这三句远承“风细”二字,由自然景物写及人的认为方式,以“冷浸书帷”来体现“风细”,并修饰“梦断”,给人的感觉似乎是词人因难耐月夜的清冷之气,而从梦中醒来,其实不然,下面一句“披衣重起”的“重”字暗示了其中端倪。“重”是又一次,再次的意思,说明词人在这一夜中已不是第一次“梦断”而起。那么,词人为何一次次地从梦中醒来?不停打断他梦境的又是什么?
过片首句继续写景,“素光遥指”,但“遥”字已透出念远怀人之意。“因念翠蛾”三句道出了上片词人梦断重起的真正原因,所思的女子远在千里,音讯难通。一同沐浴着如水的月光,“杳隔音尘”的她显得若近若远,若即若离,这正契合了词人此刻思之而不得的惆怅。接下来一句“相望同千里”,远承“月华”,近承“素光”,从双方着笔,同望明月,借月传情。典出自谢庄《月赋》的“隔千里兮共明月”,又与苏轼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柳永不是苏轼,他是没有苏轼的旷达的,所以他“尽凝睇。厌厌无寐。渐晓雕阑独倚”,一直注视着夜空中的明月,孤独惆怅,难以入眠,天色将明,仍独倚雕阑,其内心的哀伤由此可见。
全词以明月为主线贯穿情思,虽叙相思,却逸怀超尘,语言清雅,乃柳永词中之佳作。
这首词写女子相思难眠。开头两句写明主人公髻偏、钗垂,无力凭枕的情思。已暗示了她心思重重。“翡翠”二句是写女子在漏长更深、月落屏暗之时,整夜辗转难眠的苦况。最后两句,说出事由。“说尽”二字,直贯而下,谓其恋恋不忘,两心至死不渝。
词的风格表现为清丽疏淡,是民间词的拟作,写的是闺情,以女子口吻出之,情感显得十分真挚。神韵格调迫近民歌,感情热烈、真挚,率真抒情,很明显受到民间作品的影响,像元人散曲。
韦庄所作《思帝乡》共2首,在体式上略有变化,所写内容则大致相近,前一首词咏闺情,抒写相思的情怀,表达对爱情的追求;开头四句,描写女主人公的妆饰与情态:髻坠,钗垂,困乏无力,倚枕而卧,暗示出人物的孤寂与慵懒;“翡翠”二句,着意渲染长夜寂寂的环境气氛,用以衬托人物辗转不眠整夜;末尾两句,表达对爱情的忠贞不渝和执著追求。
此词写闺妇相思愁情,词中写女子孤寂无奈情态形象鲜明,环境描写烘托了气氛。
俞陛云《五代词选释》:“调寄《思帝乡》,当是思唐之作,而托为绮词。身既相蜀,焉能求谅于故君?结句言此心终不忘唐,犹李陵降胡,未能忘汉也。”认为此词是以绮词表象掩盖的思唐之作的这种托寓说法,固然有穿凿附会的嫌疑,但由此也可以看出韦庄此词抒情真切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