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飞鹊》,入“道宫”。《梦窗词》集入“黄钟商”。一百零七字,前片十句五平韵,后片十句四平韵。主人蔡姓,盖尝纳妓又下堂。词中有“中郎旧恨”、“怅今朝、不共清尊”,据此,该妓定属蔡姓主人。
“金规”两句。“金规”,即圆月。此言金黄色的圆月高挂在银河旁。天上万里无云,河汉清晰。“清雪”三句,直赞南花。以喻蔡妾。言雪白的南花清香袭人,此以花喻人。词人说:我曾经在那京城的大街上醉倒在你的身旁,你在我的帽子插上了清香诱人的花枝。词中的“美人”,即是蔡妾。“西风”三句,为妾设想。此处是说:当西风骤起时,你就像南花而凋谢了。它的梭子形的果实摇摇晃晃地挂在枝头上,可能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心,因为人们将会很快把这些果实采去,而南花枝上被人剪去花朵后的剪刀痕,还会很明显遗留在枝头上啊。此以花喻人,暗示妾是被逼而离开蔡家的。“中郎”两句,写主人。“中郎”,本指东汉蔡邕,官拜中郎将。这里以“中郎”指代蔡司户。“司户”宋州县中主管户藉的官吏。此言蔡司户在宴席上通过笛声发泄自己与妾分离后的愁恨。
“空剩”三句,词人的假设。言蔡妾离去后,恐怕要被人像绝代佳人似的深藏在重重幽闭的侯门中。“浑似“三句是说:如今在这席间赏花,使我好像在梦境中遇到仙女一样。幻觉中见花仙光袜悄悄飘行,简直像是青萍浮水而移般的轻灵潇洒。“轻冰”两句,言乍寒浸润皮肤,使我突然清醒,不见了花仙也就无法与己对饮。“怕云槎”三句是说:我担心传递信息的仙筏来得太晚了,恐怕那时已是人去楼空,所谓“落花流水春去也”,即是此意。而那时余下的只有我们对你的缠绵难忘的追忆了。
《小雅·黄鸟》是诗人为苦难人民喊出的悲愤之声,写出流落异乡人的痛苦。不是天灾人祸,谁也不肯流落他乡。但命运使然,无可奈何。诗中的主人公在异乡遭到他人不友好的对待,心情很坏,当他看到黄鸟成群飞来,啄食自己辛苦种下的粮食时,一股怨气便从中而出。其实,他心里愤恨的是经常欺负、歧视他的当地人,是拿这些黄雀作比而已。
此诗与《魏风·硕鼠》一起展示了古代社会的一个现实:硕鼠为患家园,黄鸟做恶他乡。非但乐土天国无处可求,就连此邦之人,也是“不我肯谷”、“不可与明”,甚至“不可与处”。这些背井离乡的人在异乡遭受剥削压迫和欺凌,更增添了对邦族的怀念,“言旋言归”,“此我邦族”,还是返回故土吧!虽然不能逃避硕鼠、黄鸟、恶人,但或许还能在和亲人的依傍中寻求些许暖意,给这充满伤痛的心以解脱的慰藉和沉醉。
全诗三章往此加强,不断地对黄鸟进行控诉,不断地对当地人进行批评,批评他们不能善待异乡人,不能进行心对心的交流,不能和平共处;不断地表达着快快回到亲人身旁的愿望。
听着这来自远古的动人心魄、直冲云霄的愤怒悲恸的呼声,就连今天的人也禁不住为这位生活于乱离之世的诗人的不幸遭遇洒一掬同情之泪了。文学是活的社会生活与心灵体验的历史,《小雅·黄鸟》这首诗,正是春秋末叶社会政治腐败、经济衰退、世风日下之坏乱景象的一个极具典型意义的缩影。作者在这里所要表达的是一种不堪忍受剥削和压榨的愤怒和对世道人心的彻底绝望。
在立意方面,这首诗与《魏风·硕鼠》有异曲同工之妙:即以“啄我之粟”的黄鸟发端,类比起兴,以此影射“不可与处”的“此邦之人”,既含蓄生动,又表现了强烈的爱憎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