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早秋》第一首的前六句,都是写早秋的景物。起句先从秋夜写起,在漫长的秋夜中,漂浮着一种清冷的气息。西风已经从翠绿的草地上兴起。
这两句诗,由感觉到视觉,由静而动,非常自然,而且寓情于景。表面看似乎诗人只是客观地描述了自己的感受,但如果我们联系宋玉《楚辞·九辩》中的“靓青秋之遥夜兮,心缭惋而有哀”句意,便不难理解诗人主观意识的作用。
这正如克罗齐在《美学)中所说:“艺术把一种情趣寄托在一个意象里,情趣离意象,或是意象离情趣,都不能独立。”三、四句,作者选取残萤栖身于晶莹的露珠上,早飞的大雁拂过银河,这两个典型景象一动一静,一俯一仰,一远一近,互相对照,相映成趣,很自然地将时间由夜晚推到了黎明。而随着时间的进一步推移,拂晓来到,所看到的景物也更加清晰。五、六句写了高大的树木,显得更加茂密,远处的山岭,由于秋高气爽,天气晴好,看得更真切,显得也像更多了。以上六句诗,不仅时间顺序安排得井然有序,而且所选的景物,也都具有早秋特定时间里的典型物色,使我们有如看到一幅幅早秋的联环画。而诗中凄清,萧瑟的景物,又隐隐透露出诗人无奈的孤寂之情。
结尾二句是诗的点睛之笔。从淮南一片树叶的落下,而引发作者的身世之感,为自己要终老于雾霭苍茫的江边而哀伤。人们常说“一叶知秋”一片落叶不仅可以预示秋天的到来,同时也引发了作者的身世飘零,身不由己及仕途无路的感慨。作者从落叶联想到自己的终身将终老江边,作为一个才华横溢的知识分子,哀痛之情不言而喻。至此我们不难看出,前面凄清景物的描写,实际上都是为最后的感情抒发作铺垫。此外,本诗的最后一句,还为第二首诗预留了表现空间,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
其二
第二首,起句直抒胸臆,由台阶前的落叶引发出作者之悲,一个“悲”字为全诗奠定了感情基调。然而悲又从何而来呢?
三、四两句作了解说:随着时光的流逝,仕途渺茫,高官显爵已经没有希望了,而要想归隐成仙又可望而不可及。可见,一种对未来前途的失望甚至绝望的心情,始终困扰着作者。而这种感慨在封建文人的笔下出现,应该说是比较普遍的。魏晋时期的王粲在《登楼赋》中就曾发出“惧匏瓜之徒悬兮,畏井渫之莫食”的感慨;唐代的李白在《行路难>一诗中甚至要大声呐喊:“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在封建社会中,知识分子在政治上常常会受到意想不到的挫折和打击,从而使他们感到前途未卜,世路艰难,对未来产生悲观失望情绪。
这种情绪自然在诗歌中反映出来,五、六句,引古人以自况,到了老年才理解汉代的大辞赋家司马相如贫病交加的艰难,穷困时更加体会到东方朔的苦辛。作者从自己的际遇,联想到古代著名人物司马相如和东方朔的坎坷遭遇,相比之下自己的不幸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封建社会普遍存在的知识分子遭受排挤和打击的现实。诗的最后从古人想到自己的未来,以反诘的语气作结。生公虽能令顽石点头,庄周虽能抛却尘世追求逍遥游,但哪一个才是自己的师法榜样呢?
这是作者在屡遭挫折,仕途无望的情况卜,表现出对目己禾采雨途的迷惘与困惑,想要归隐,而又不甘心终老江边,这种客观现实与主观愿望的矛盾,正是作者“悲”的缘由。
其三
第三首,开头两句,又以“悲”字领起。虽然蓟北南归的大雁离这里还很远,但身在淮南的作者,却已经感到悲伤。这里景情之间似乎出现了某种矛盾和不协调,使人感到作者的“悲”好像是毫无来由。但接读下文我们就会明白,尽管雁犹远,但秋天的脚步却还是毫不客气地临近了。
三、四句景物描写,剩余的桃子间或掉到井里,秋天新开的菊花已渐渐地接近了篱笆。这里作者通过静中有动,以动衬静的表现方法,把环境写得非常空灵,寂静,正好衬托出作者孤寂无奈的心情。
秋天的来临,标志一年又将结束,而自己却仍然是仕途无望,是什么原因使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呢?难道是读书习剑两相耽误,如孟浩然《自洛之越》诗中所说:“遑遑三十载,书剑两无成”吗?思来想去,也难有一个完满的答案。最后只好暂且以琴和酒,聊以消遣自持,并且在西书房中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写下了咏贫的诗作。表现出一种类乎于“君子安贫,达人知命”(王勃《滕王阁序》)的旷达态度,从而结束了全篇。
译文及注释
译文
长夜里一片清凉,绿色萝叶问吹起了西风。
残萤栖息在露珠晶莹的花草之间,雁群掠过初秋的星空。
晨光里高大的树木依旧是枝繁叶密,晴空下重叠的远山显得分外清晰。
当枝头飘落下黄叶一片,我料想洞庭湖定是波浪涌起。
注释
遥夜:长夜。
泛:漂浮貌。
清瑟:清凉寒冷。
翠萝:翠绿的草地。
委:又作“椟”,委身,托身之义。
玉露:晶莹的露珠。
烟波:雾霭苍茫的水面。
墀:台阶,也指阶面。
蹉跎:时问白白过去,光阴虚度。
青汉:即天汉,指银河。比喻官高爵显。
迢递:亦作迢遰,高远之意。
相如:即司马相如,汉代著名辞赋象。
曼倩:东方朔,字曼倩。武帝时待诏金马门,官至太中大夫。以奇计俳词得亲近,为武帝弄臣。
生公:梁时僧人,名竺道生,为罗什法师弟子。传说尝于苏州虎丘寺讲《涅檗经》,人皆不信。后聚石为徒,宣讲至理,石皆点头。故世传:“生公说法,顽石点头。”
园吏:指庄子。他曾为漆园吏。
蓟北:古地名。因城西北有蓟丘而得名。旧址在今北京西南。
作者在屡遭挫折.仕途无望的情况下,为了表现作者对自己未来前途的迷惘与困惑,想臣归隐,而又不甘心终老江边,写下这三首诗。
其一
《早秋》第一首的前六句,都是写早秋的景物。起句先从秋夜写起,在漫长的秋夜中,漂浮着一种清冷的气息。西风已经从翠绿的草地上兴起。
这两句诗,由感觉到视觉,由静而动,非常自然,而且寓情于景。表面看似乎诗人只是客观地描述了自己的感受,但如果我们联系宋玉《楚辞·九辩》中的“靓青秋之遥夜兮,心缭惋而有哀”句意,便不难理解诗人主观意识的作用。
这正如克罗齐在《美学)中所说:“艺术把一种情趣寄托在一个意象里,情趣离意象,或是意象离情趣,都不能独立。”三、四句,作者选取残萤栖身于晶莹的露珠上,早飞的大雁拂过银河,这两个典型景象一动一静,一俯一仰,一远一近,互相对照,相映成趣,很自然地将时间由夜晚推到了黎明。而随着时间的进一步推移,拂晓来到,所看到的景物也更加清晰。五、六句写了高大的树木,显得更加茂密,远处的山岭,由于秋高气爽,天气晴好,看得更真切,显得也像更多了。以上六句诗,不仅时间顺序安排得井然有序,而且所选的景物,也都具有早秋特定时间里的典型物色,使我们有如看到一幅幅早秋的联环画。而诗中凄清,萧瑟的景物,又隐隐透露出诗人无奈的孤寂之情。
结尾二句是诗的点睛之笔。从淮南一片树叶的落下,而引发作者的身世之感,为自己要终老于雾霭苍茫的江边而哀伤。人们常说“一叶知秋”一片落叶不仅可以预示秋天的到来,同时也引发了作者的身世飘零,身不由己及仕途无路的感慨。作者从落叶联想到自己的终身将终老江边,作为一个才华横溢的知识分子,哀痛之情不言而喻。至此我们不难看出,前面凄清景物的描写,实际上都是为最后的感情抒发作铺垫。此外,本诗的最后一句,还为第二首诗预留了表现空间,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
其二
第二首,起句直抒胸臆,由台阶前的落叶引发出作者之悲,一个“悲”字为全诗奠定了感情基调。然而悲又从何而来呢?
三、四两句作了解说:随着时光的流逝,仕途渺茫,高官显爵已经没有希望了,而要想归隐成仙又可望而不可及。可见,一种对未来前途的失望甚至绝望的心情,始终困扰着作者。而这种感慨在封建文人的笔下出现,应该说是比较普遍的。魏晋时期的王粲在《登楼赋》中就曾发出“惧匏瓜之徒悬兮,畏井渫之莫食”的感慨;唐代的李白在《行路难>一诗中甚至要大声呐喊:“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在封建社会中,知识分子在政治上常常会受到意想不到的挫折和打击,从而使他们感到前途未卜,世路艰难,对未来产生悲观失望情绪。
这种情绪自然在诗歌中反映出来,五、六句,引古人以自况,到了老年才理解汉代的大辞赋家司马相如贫病交加的艰难,穷困时更加体会到东方朔的苦辛。作者从自己的际遇,联想到古代著名人物司马相如和东方朔的坎坷遭遇,相比之下自己的不幸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封建社会普遍存在的知识分子遭受排挤和打击的现实。诗的最后从古人想到自己的未来,以反诘的语气作结。生公虽能令顽石点头,庄周虽能抛却尘世追求逍遥游,但哪一个才是自己的师法榜样呢?
这是作者在屡遭挫折,仕途无望的情况卜,表现出对目己禾采雨途的迷惘与困惑,想要归隐,而又不甘心终老江边,这种客观现实与主观愿望的矛盾,正是作者“悲”的缘由。
其三
第三首,开头两句,又以“悲”字领起。虽然蓟北南归的大雁离这里还很远,但身在淮南的作者,却已经感到悲伤。这里景情之间似乎出现了某种矛盾和不协调,使人感到作者的“悲”好像是毫无来由。但接读下文我们就会明白,尽管雁犹远,但秋天的脚步却还是毫不客气地临近了。
三、四句景物描写,剩余的桃子间或掉到井里,秋天新开的菊花已渐渐地接近了篱笆。这里作者通过静中有动,以动衬静的表现方法,把环境写得非常空灵,寂静,正好衬托出作者孤寂无奈的心情。
秋天的来临,标志一年又将结束,而自己却仍然是仕途无望,是什么原因使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呢?难道是读书习剑两相耽误,如孟浩然《自洛之越》诗中所说:“遑遑三十载,书剑两无成”吗?思来想去,也难有一个完满的答案。最后只好暂且以琴和酒,聊以消遣自持,并且在西书房中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写下了咏贫的诗作。表现出一种类乎于“君子安贫,达人知命”(王勃《滕王阁序》)的旷达态度,从而结束了全篇。
此篇颇含怨情,深切表达出词人长期扈从天涯,有家不得归、有妻不得伴的隐恨。
上阕开篇,“已惯天涯莫浪愁”,起句便情思精致。词人十分厌恶年年羁旅天涯的生活,这里故作反语。他告诫自己,已经习惯了离别,便不必随便怀愁了。“莫浪愁”三字恰恰说明他正在“愁”,“莫”字只是无力的安慰罢了。“寒云衰草渐成秋”,眼见这凄清景色,又不禁使人愁思满眼。“漫因睡起又登楼”,还是睡吧,不要因为辗转反侧难眠又去登上小楼,以免遥望家乡,心中徒增悲伤。纵然登楼远望,隔着千山万水也是不可能望得到灯下的妻子的。
下阕烘托出“愁”,并点明“愁”之原因。“伴我萧萧惟代马”,词人行役边塞,陪伴他的唯有代地的战马,故觉“萧萧”。“笑人寂寂有牵牛”,七夕佳节,天上的牛郎和织女天河欢会,世间多少男女执手遥望,而自己与妻子却天各一方,无法团聚,表现了词人有妻不得伴的寂寂之情,连牛郎见了都不禁会发笑。这两句刻画词人“寂寂”之心境形象生动而真切。身边唯战马相伴,天上有牵牛笑窥,孤独寂寞凄凉的心境就形象地描绘出来了。末句的“劳人只合一生休”是一句牢骚之语,表达了词人的埋怨之情。这句全是牢骚与怨气,是全词的高潮。
此词在自嘲的口吻中流露出对护卫生涯长期羁旅的厌倦,尤其是结句,表达出满腹的牢骚与怨气以及羁旅的劳苦。长年累月地奔波,身心劳顿,又不得不与亲人离散。这相思郁结之情让纳兰备受煎熬,因此更烦闷于无休止的羁旅。词中幽怨隐恨的情感溢满了全文,表达了词人那时最真切的思念之情。
这首诗以月亮为意象,以“对月”为题,自己即将离开蜀地的时候,故人已经远远地留在后边,只有月亮是不懈的伴侣,表明了诗人孤独的处境和凄凉的心境。
这首诗的前四句是说作者即将离开蜀地的时候,故人已经远远地留在后边,只有月亮还一直陪伴在身边。起言“百壶”载酒,以示在凌云山设酒送行的人很多,但“谁似”二字轻轻一拨,就在故人的陪衬下突出了峨媚山月同作者的联系。这是《舟中对月》一诗最成功的艺术手法之一:从此“月”便成了故人,下边的抒写全在“月”、“我”之间进行。
中间四句主要写月。峨媚的月亮到了渝州,尚且频频“窥船”,可见月有情;即将到达渝州,凌云之酒方才“初醒”,在浓醉的背后读者也许看得出“不忍别”时作者借酒浇愁的初衷,是人有意。更妙的是人初醒时看见的只有月光的“凄冷”,这里“月色恼人眠不得”竞成了“月挂凄冷眠不成”了。诗中说“江空”、“人静”,因此“钓丝”当指竹,“葛巾影”当是作者自己的影子。“江空”两句不用“月”字,但竹形袅袅,人影翩翩,分明是一片空明的月光,状物至此,可谓神笔。对月只见“葛巾影”,不但再写孤独,而且以“起舞弄清影”启下句中的“哦诗”。
最后四句诗终于由孤寂进入飘逸,在清寒中寄寓作者对自我解脱的追求。诗至此,人由醉中别友到江船初醒,再到哦诗不睡;月则由峨媚山巅到时窥船窗,再到清光满船,最后月光入骨、月人一体,把“舟中对月”这一题目发挥到淋漓痛快的地步。
结尾两句,“更漏不到”直承“我欲仙”,同时又用无更漏暗台唯有月满船的意思——这里明写更漏,暗写月光,但结果怎么样呢?结果是虚无的是更漏,实际存在的倒是月光。“沙禽背船”继续写“月满船”,因为只有月光明亮,离去的沙禽才清晰可见;不过,诗句又以沙禽背船而去照应诗人遗世欲仙:这两句字字不离“月”和“我”,却又能字字不涉“月”和“我”,象这样的诗句,其可谓炉火纯青,余音满万壑。本篇截中有纵,是善于收束的神品。
方东树的《昭昧詹言》说它是李白、苏轼合作,大约首先是因为起句用东坡《送张嘉州》诗中“颇愿身为汉嘉守,裁酒时作凌云游”,第四句、第六句用太白《峨媚山月歌》:“峨媚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第八句又用太白《月下独酌》:“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不过,更重要的却是此诗清隽奔放,飘逸欲仙,酷似太白;轻灵流丽,如行云流水,又颇类东坡。然而也应该看到,陆游是一位个性十分鲜明的诗人,他向一切入学习长处,同时又主张:“文章最忌百家衣,火龙、蹦敷、世不知。谁能养气塞天地,吐出自足成虹、你。”在这种创作思想的指导下,他以超迈的笔力熔太白、坡公于一炉,自铸雄浑奔放、明朗流畅的风格,因而使这首诗既如李白、苏轼合作,又为陆游所独有。
这组诗分别咏江潮、雨电、秋风、雅客、江景,五首各具情韵。其中第二首(“横风吹雨入楼斜”)曾作为诗歌鉴赏题的材料出现在2011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湖北卷的语文试题中。
有人认为,苏轼诗中的“横风”、“壮观”(“观”在这里读第四声,不读第一声)两句,写得不够好。他既说“应须好句夸”,却不着一字,一转便转入“雨过潮平”了。那样就是大话说过,没有下文。
这话虽说不无道理,但苏轼这样写,自是另有原因。第一,他是要写一组望海楼晚景的诗,眼下还不想腾出笔墨来专写忽来忽去的横风横雨。所以他只说“应须”,是留以有待的意思。第二,既然说得上“壮观”,就须有相应的笔墨着力描写,老把它放在“晚景”组诗中,是不太合适的,不好安排。
苏轼写下这组诗后的第二年,他游览了有美堂,适逢暴雨,就立即写了《有美堂暴雨》七律一篇,奇句惊人,是一首名作。应了他那“壮观应须好句夸”的话了。
其实在这首诗中,他的思想有过一段起伏变化。在开头,他看到一阵横风横雨,直扑进望海楼来,很有一股气势,使他陡然产生要拿出好句来夸一夸这种“壮观”的想法,不料这场大雨,来得既急,去得也块,一眨眼间,风已静了,雨也停了。就好像演戏拉开帷幕之时,大锣大鼓,敲得震天价响,大家以为下面定有一场好戏,谁知演员还没登场,帷幕便又落下,毫无声息了。弄得大家白喝了彩。苏轼这开头两句,正是写出人们(包括诗人在内)白喝了一通彩的神情。
雨过以后,向楼外一望,天色暗下来了,潮水稳定地慢慢向上涨,钱塘江浩阔如海,一望如碧玉似的颜色。远处还有几朵雨云未散,不时闪出电光,在天空里划着,就像时隐时现的紫金蛇。
这首诗写的就是这样一幅望海楼的晚景。开头时气势很猛,好像很有一番热闹,转眼间却是雨收云散,海阔天肯,变幻得使人目瞪口呆。其实不止自然界是这祥,人世间的事情,往往也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