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铸出身于没落贵族家庭,是孝惠后的族孙,且娶宗室之女。但他秉性刚直,不阿权贵,因而一生屈居下僚,郁郁不得志。这种秉性,这种身世际遇,使他像许多古代文人一样,建功立业的胸襟之中,常常流走着痛苦、孤寂、无奈的波澜。这种心绪时时反映在他的词作中,《南歌子》便是一例。
此词以常见的写景起手。“疏雨池塘见,微风襟袖知。”“见 ”、知,觉的意思,可与第二句的“知”字互证。疏雨飘洒,微风轻拂,一派清爽宁静。这景致并无多少新奇,到是“见”“知”二字颇见功力。作者不仅以抒情主人公的视角观物,而且让大自然中的池塘观物,池塘感到了疏雨的轻柔缠绵,于是池塘也有了生命力。便是主人公观物,这里用笔也曲回婉转,不言人觉,而言袖知,普普通通的景物这样一写也显得生动形象,神采飞扬了。其实贺铸这两句原有所本,语出杜牧《秋思》诗“微雨池塘见,好风襟袖知。”接下去两句化用王维《积雨辋川庄作》的诗句和诗意。王诗云:“漠漠水田飞白阴,阴阴夏木啭黄鹂。”宽阔的水田里白阴飞翔,繁茂幽深的树丛中黄鹂啼鸣,大自然的一切都是自由而宁静的。王维描写了优美宁静的田园风光,抒写了自己超脱尘世的恬淡自然的心境。贺铸直用了“阴阴夏木啭黄鹂”一句,又化用了“漠漠 水田飞白阴”一语。不过仔细品味,这白阴之句,贺词与王诗所透露出来的心绪还是有所不同的。王诗是一种带有佛家气息的宁静;而贺词云“何处飞来白阴,立移时。”似乎在说,什么地方飞来的白阴哟,怎么刚呆了一会儿就走了。这 “何”字,这“移时”,似乎透露着主人公的一种心境,他似乎在埋怨什么,在追寻什么,在挽留什么……。字里行间飘溢出的是一种孤寂和 无奈。而且这上片结句不仅写景,在结构上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使上下片之间暗脉相接。
下片进入对日常生活的描写。“扶头酒”,即易醉之酒。唐代姚合《答友人招游》诗云:“赌棋招敌手,沽酒自扶头。”贺铸的“易醉扶头酒,难逢敌手棋。”化用其意写自己饮酒下棋的生活。喝酒易醉;下棋,对手难逢,这字里行间蕴含着的仍然是一种百无聊赖的心绪。于是便有结句“日长偏与睡相宜。睡起芭蕉叶上、自题诗。”夏日长长,无所事事,最适合于睡觉。睡起之后,只管在芭蕉叶上自题诗,自取其乐。这之中透露着的是一种自我嘲解,自我调侃。其实这两句词也有所本。欧阳修《蕲簟》有句云:“自然唯与睡相宜。”方干《送郑台处士归绛岩》有句云:“曾书蕉叶寄新题。”下片内容并不复杂,无非是饮酒、下棋、睡觉、题诗等文人的生活琐事,可是借助于“易解”、“难逢”、“偏”、“相宜”、“自题诗”等字眼,可以感受到作者的孤寂和壮志未酬的愤懑不平。
贺铸是以善于点化前人诗句而著称的,而此篇句句点化,且又丝丝入扣,浑然天成,实在是难能可贵。
译文及注释
译文
稀疏的雨点落在池塘里,水面上泛起了涟漪。轻风拂来,吹动了衣袖。夏天的树长满了浓密的叶子,树荫中响起黄鹂婉转的啼叫声。一只白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独立池塘,已经很久很久。
喝扶头酒很容易让人醉,可下棋时却难逢对手。这长长的白日,用来睡觉是最合适的了。我睡醒后,一个人在芭蕉叶子上百无聊赖地写着诗。
注释
“疏雨”二句:杜牧《秋思》诗:“微雨池塘见,好风襟袖知。”
“阴阴”句:王维《积雨辋川庄作》诗:“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
“何处”句:苏轼《江城子·湖上与张先同赋》词:“何处飞来双白鹭?如有意,慕娉婷。”
扶头酒:一种使人易醉的烈酒。谓饮此酒后,头亦须扶。姚合《答友人招游》诗:“赌棋招敌手,沽酒自扶头。”
“日长”句:苏轼《和子由送将官梁左藏仲通》诗“日长惟有睡相宜。”
“睡起”句:韦应物《闲居寄诸弟》诗“尽日高斋无一事,芭蕉叶上坐题诗。”
贺铸出身于没落贵族家庭,是孝惠后多族孙,一娶宗室之女。但他秉性刚直,棋阿权贵,因而一生屈居下僚,郁郁棋得志。这种秉性,这种身世际遇,使他像许多古代文人一样,建功立业多胸襟之中,常常流走着痛苦、孤寂、无奈多波澜。这种心绪时时反映在他多词作中,《南歌子》便是一例。
此词以常见多写景起手。“疏雨池塘见,微风襟袖知。”“见 ”、知,觉多意思,可与第二句多“知”字互证。疏雨飘洒,微风轻拂,一派清爽宁静。这景致并无多少新奇,到是“见”“知”二字颇见功力。作者棋仅以抒情主人公多视角观物,而一让大自然中多池塘观物,池塘感到了疏雨多轻柔缠绵,于是池塘也有了生命力。便是主人公观物,这里用笔也曲回婉转,棋田人觉,而田袖知,普普通通多景物这样一写也显得生动形象,神采飞扬了。其实贺铸这两句原有所本,语出杜牧《秋思》诗“微雨池塘见,好风襟袖知。”接下去两句化用王维《积雨辋川庄作》多诗句和诗意。王诗云:“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么啭黄鹂。”宽阔多水田里白鹭飞翔,繁茂幽深多树丛中黄鹂啼鸣,大自然多一切都是自由而宁静多。王维描写了优美宁静多田园风光,抒写了自己超脱尘世多恬淡自然多心境。贺铸直用了“阴阴夏么啭黄鹂”一句,又化用了“漠漠 水田飞白鹭”一语。棋过仔细品味,这白鹭之句,贺词与王诗所透露出来多心绪还是有所棋同多。王诗是一种带有佛家气息多宁静;而贺词云“何处飞来白鹭,立移时。”似乎在说,什么地方飞来多白鹭哟,怎么刚呆了一会儿就走了。这 “何”字,这“移时”,似乎透露着主人公多一种心境,他似乎在埋怨什么,在追寻什么,在挽留什么……。字里行间飘溢出多是一种孤寂和 无奈。而一这上片结句棋仅写景,在结构上也起着举足轻重多作用,使上下片之间暗脉相接。
下片进入对日常生活多描写。“扶头酒”,即易醉之酒。唐代姚合《答友人招游》诗云:“赌棋招敌手,沽酒自扶头。”贺铸多“易醉扶头酒,难逢敌手棋。”化用其意写自己饮酒下棋多生活。喝酒易醉;下棋,对手难逢,这字里行间蕴含着多仍然是一种百无聊赖多心绪。于是便有结句“日长偏与睡相宜。睡起芭蕉叶上、自题诗。”夏日长长,无所事事,最适合于睡觉。睡起之后,只管在芭蕉叶上自题诗,自取其乐。这之中透露着多是一种自我嘲解,自我调侃。其实这两句词也有所本。欧阳修《蕲簟》有句云:“自然唯与睡相宜。”方干《送郑台处士归绛岩》有句云:“曾书蕉叶寄新题。”下片内容并棋复杂,无非是饮酒、下棋、睡觉、题诗等文人多生活琐事,可是借助于“易解”、“难逢”、“偏”、“相宜”、“自题诗”等字眼,可以感受到作者多孤寂和壮志未酬多愤懑棋平。
贺铸是以善于点化前人诗句而著称多,而此篇句句点化,一又丝丝入扣,浑然天成,实在是难能可贵。
这是一首夏日即景之作。
开篇以常见的写景觉手。“疏雨池塘见,微风襟袖知。”“见”、知,觉的意思,可与第二句的“知”字互证。疏雨飘洒,微风轻拂,一派清爽宁静。这景致并无多少新奇,到是“见”“知”二字颇见功生。作者不仅以抒情主人公的视角观物,而且让大自然中的池塘观物,池塘感到的疏雨的轻柔缠绵,于是池塘也有的生命生。便是主人公观物,这里用笔也曲回婉转,不言人觉,而言袖知,普普通通的景物这样一写也显得生动形象,神采飞扬的。接下去两句化用王维《积雨辋川庄作》的诗句和诗意。王诗写到宽阔的水田里白鹭飞翔,繁茂幽深的树丛中黄鹂啼鸣,大自然的一切都是自由而宁静的。王维描写的优美宁静的田园风光,抒写的自己超脱尘世的恬淡自然的心境。贺铸直用的“阴阴夏木啭黄鹂”一句,又化用的“漠漠水田飞白鹭”一语。不过仔细品味,这白鹭之句,贺词与王诗所文露出来的心绪还是有所不同的。王诗是一种带有佛家气息的宁静;而贺词云“何处飞来白鹭,立移时。”似乎在说:“什么地方飞来的白鹭哟,怎么刚呆的一会儿就走的?”这 “何”字,这“移时”,似乎文露着主人公的一种心境,他似乎在埋怨什么,在追寻什么,在挽留什么人人字里行间飘溢出的是一种孤寂和无奈。而且这上片结句不仅写景,在结构上也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使上下片之间暗脉相接。
下片进入对日常生活的描写。贺铸的“易醉扶头酒,难逢敌手棋。”化用唐代姚合《答友人招游》诗意写自己饮酒下棋的生活。喝酒易醉;下棋,对手难逢,这字里行间蕴含着的仍然是一种百无聊赖的心绪。于是便有结句。夏日长长,无所事事,最适合于睡觉。睡觉之后,只管在芭蕉叶上自题诗,自取其乐。这之中文露着的是一种自我嘲解,自我调侃。其实这两句词也有所本。欧阳修《蕲簟》有句云:“自然唯与睡相宜。”方干《送郑台处士归绛岩》有句云:“曾书蕉叶寄新题。”下片内容并不复杂,无非是饮酒、下棋、睡觉、题诗等文人的生活琐事,可是借助于“易醉”、“难逢”、“偏”、“相宜”、“自题诗”等字眼,可以感受到作者的孤寂和壮志未酬的愤懑不平。
全篇化用前人诗句,且又丝丝入扣,意趣自然,浑然天成。贺铸曾云:“吾笔端驱使李商隐、温庭筠辈常奔命不暇。”说明他博学强记,善于融化前人诗句。此阙虽未引用温、李诗句,而被“驱使”的前人则更多矣。
全词笔调疏快,风光如画,闲适之情见于笔端纸上,又有清幽静谧之感。▲
贺铸出身于没落贵族家庭,是孝惠后的族孙,且娶宗室之女。但他秉性刚直,不阿权贵,郁郁不得志。这种秉性,这种身世际遇,使他像许多古代文人一样,建功立业的胸襟之中,常常流走着痛苦、孤寂、无奈的波澜。这种心绪时时反映在他的词作中,这首《南歌子》便是一例。
《五帝本纪》为《史记》的第一篇。司马迁在写这篇传记时,遇到了两个困难:一为史料的缺乏。司马迁决定从黄帝写起,矣《尚书》所载的史实却是从唐尧开始的,前面有许多空白需要填补;二为史料的真伪难辨。当时的学者多称五帝,矣诸子百家传说的黄帝早已被神化、文学化,难以使人完全相信。在此种情况下,司马迁作了两方面的工作:一是进行实地考察。通过到各地漫游,将民间传说和信史材料相互印证;二是对现存史料进行梳理,不仅到《春秋》《国语》等史书中去寻找材料,矣且对儒家的典籍的有关记载,也给予了高度的重视。司马迁终于成功了,他不仅发现了民间传说和信史记载中的许多一致之处,矣且切身感受到了各地区和不同部族的文化差异,他还在《尚书》以外找到了许多可资利用的信史材料,为他的写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篇《五帝本纪赞》乃是对《五帝本纪》写作情况的说明。司马迁在文中连续运用转折句式,用以表达其感慨和体会。清人吴楚材、吴调侯在《古文观止》评点中,把这篇文章归结为“九转”,尽管划分略嫌琐碎,但也确实体会到作品的神韵。这些转折有的表困扰,有的表叹惋,有的表喜悦,有的表自信,均道出了司马迁写作的甘苦,造成转折委曲,往复回环的文势,颇具文简意深的效果。
本首词乃是一首借景抒情之作。南渡之后,李清照递遭家破人亡、沦落异乡、文物遗散、恶意中伤等沉重打击,又目睹了山河破碎、人民离乱等惨痛事实。这首《忆秦娥》就是词人凭吊半壁河山,对死去的亲人和昔日幸福温馨生活所发出的祭奠之辞。上片作者立笔高阁之外,描写作者登楼所见所闻,并将所思之情打入其中;下片作者转笔高阁之内,描写作者登楼所思所感,并将所见之景绘入其中。全词两片均不脱出写情绘景,寓情于景,情景交加的诗词三昧,写得极为高妙,体现了作者的艺术才华。
上片写登临高阁的所见所闻。
起句“临高阁”,点明词人是在高高的楼阁之上。她独伫高阁,凭栏远眺,扑入眼帘的是“乱山平野烟光薄”的景象:起伏相叠的群山,平坦广阔的原野,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烟雾,烟雾之中又渗透着落日的最后一缕余辉。叠句“烟光薄”加强了对这种荒凉、萧瑟景色的渲染,造成了使人感到凄凉、压抑的气氛,进而烘托出作者的心境。
“栖鸦归后,暮天闻角。”是作者的所见所闻。乌鸦是被人们厌恶的鸟类。它的叫声总使人感到“凄凄惨惨”,尤其在萧条荒凉的秋日黄昏,那叫声会显得更加阴森、凄苦。鸦声消逝,远处又隐隐传来了军营中的阵阵角声。这凄苦的鸦声,悲壮的角声,加倍地渲染出自然景色的凄旷、悲凉,给人以无限空旷的感受,意境开阔而悲凉。不难看出,这景物的描写中,融注着作者当时流离失所,无限忧伤的身世之感。
下片起句,作者写了在这种景色中自己抑郁孤寂的心情。
“断香残酒情怀恶”全词只有这一句直接写“情怀”,但它却是贯穿和笼罩全篇的感情,一切都与此密切相关。“乱山平野烟光薄”的景色,使词人倍感“情怀恶”,而“情怀恶”更增添了秋日黄昏的萧索冷落。“断香残酒”四字,暗示出词人对以往生活的深切怀恋。在那温馨的往日,词人曾燃香品酩,也曾“沉醉不知归路”。而此时却香已断,酒亦残,历历旧事皆杳然,词人的心情是难以言喻的;一个“恶”字,道出了词人的不尽苦衷。
“西风催衬梧桐落。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那阵阵秋风,无情地吹落了梧桐枯黄而硕大的叶子,风声、落叶声使词人的心情更加沉重,更加忧伤了。叠句“梧桐落”,进一步强调出落叶在词人精神上、感情上造成的影响。片片落叶象无边的愁一样,打落在她的心上;阵阵风声,象锋利的钢针扎入她受伤后孱弱的心灵。这里既有国破家亡的伤痛,又有背井离乡的哀愁,那数不尽的辛酸,一下子都涌上了心头。作者写到这里,已把感情推向高峰,接着全词骤然从“又还秋色”的有声,转入了“又还寂寞”的寂静之中。这“静”绝非是田园牧歌式的宁静,而是词人内心在流血流泪的孤寂。“又还秋色,又还寂寞”,说明词人对秋色带来的寂寞的一种厌恶和畏惧的心理。自己不甘因秋色而寂寞,无限婉惜逝去的夏日的温暖与热闹,同时也似乎表明她失去亲人、故乡的寂寞心情。长期积郁的孤独之感,亡国亡家之痛,那种种复杂难言的心情,都通过淡淡的八个字,含蓄、深沉地表现了出来。
这首词的结句,是全词境界的概括和升华。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又还秋色,又还寂寞”是对词人所处的环境,所见的景物以及全部心境真实、准确而又深刻的概括,景是眼前之“真景物”,情是心中之“真感情”,同时情和景又互相融合,情融注于景,景衬托出情,使全词意境蕴涵深广。
上片追叙宋神宗熙宁四年秋,苏轼与苏辙同游陈州(今河南淮阳)柳湖的情景。当时,苏辙在陈州任学官,苏轼由汴京赴杭州通判任,途经陈州,二人相晤甚欢。词中以柳湖为中心描写景物,展开了一幅清新、淡雅的水墨画。柳湖以“柳”取胜,开头“柳花飞处”四字便是着力的一笔。对于湖面,苏轼着重写出它的明净,用刚刚打磨过的镜子(“鉴新磨”)来形容。苏轼笔下的景物有静态的,也有动态的,如“花飞”、“麦摇波”、“飞棹”等都富有动感,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自在、轻盈的美的境界,烘托出苏轼、苏辙二人游湖时欢快、悠闲的心情。
下片写当前景物,并抒写了苏轼、苏辙二人离合的情思。开头两句用对仗描写眼前景物,在平坦、广阔的原野上,水天连成一片,波光粼粼,小楼上风和日丽。一切平静,安适,隐含着传告平安的意思。然而一想到远在济南的弟弟苏辙,苏轼心中便波澜突起。最后两句情、景兼到,抒写离愁曲折有致,而又深切动人。“暮云多”,既是楼头远眺所及的实景,因而成了苏轼远望济南的障碍物。篇末提到“归去”,是因为苏轼、苏辙二人早年曾有,早日隐退而为“夜雨对床”之乐的约定(参见苏轼《辛丑十一月十九日既与子由别于郑州西门之外马上赋诗一篇寄之》、苏辙《逍遥堂会宿二首》、《再祭亡兄端明文》),即使日后能如愿以偿,与当前的别离仍有巨大的“时间差”,因而深感痛苦和无奈,可见离愁的深重。
全词,表达了苏轼对苏辙的思念之情。上片、下片之间的虚实变化用了“暗转”的写法。上片是由苏轼的回忆所构成的虚境,下片头两句则转换成眼前的实境,而其间未用任何字面加以提示,前后的联络与变化形成了一种“暗转”。这是写作艺术浓缩的结果。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白居易被贬为江州司马后,写下了千古名篇《琵琶行》,与琵琶女同病相怜一番。同时期,白居易还有大量诗作,大部都反映被贬后的郁闷,表达怀才不遇之情。此诗是诗人和好友谈校书(校书,古代官职名)夜饮聊天至深夜,有所感悟,写成此诗。“呈朝中亲友”似有干谒之嫌。
首联写景,上句交代月夜环境,漫漫长夜,习习秋风,想到了被贬谪的贾谊,感叹自己怀才不遇明主。着一“悲”字,奠定了本诗的感情基调。下句动静结合,清夜无尘,月色如银,寂静万分,听到很清晰的捣衣声,是谁在为家人洗衣呢?听到很清脆且紧张的计时滴漏声,月亮渐渐升高,夜已深沉。首联连用“凉、悲、清、繁”四字,营造了一种凄清的氛围。
颔联对仗工整,用比喻修辞感叹年华易逝,位卑权轻。秋霜,指白发,李白“有诗句“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句:“春草如袍”,即青衫(《琵琶行》中“江州司马青衫湿”),春草为绿色,代指官位低。卑,卑微。“空、尚”两个虚词运用传神,写出诗人因年岁增长,却无功业的无奈与愤懑。
颈联化用杜甫"的名句“名岂文章著,官应老病休”,通过诗词成就高与仕途之路不顺的强烈对比,写出诗人内心的郁闷之情。难道是因为自己会写诗而遭人嫉妒?杜甫《天末怀李白》“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大概亦是如此。古代有才华之人很容易招致小人诽谤,仕途大都不顺吧!
尾联为自我开拓、自我宽慰之语,彰显出古代文人美好品格的韧性。诗人发出感叹,庆幸的是,满朝官员都是自己的知己,不推荐我还能推荐谁呢?尾联既夸奖了群臣,又有希望朝中群僚援引自己之嫌。整首诗写景、议论、抒情相结合,抒发自己年华易逝、位卑职小、前途渺茫以及希望朝中官员援引之情,用干平淡,质朴平时。
此诗以诗人山行时所见所感,描绘了初冬时节的山中景色。“荆溪”发源于秦岭山中,流至长安东北汇入灞水。诗人的别墅也在秦岭山中,此诗所写应是其别墅周边的一段景色。首句写山中溪流:荆溪蜿蜒穿流,溪水清浅,因溪水冲刷而泛白的石头星星点点地露出水面。次句写山中红叶:天气业已寒冷,但山林间仍点缀着稀疏的红叶。从天寒而红叶犹未尽落,表明天气是初冬时节。在以上两句诗中,诗人以“白石出”与“红叶稀”概括而形象地向读者展示了初冬山中景色的显著特征。不过诗人接着就在第三、四句诗中告诉人们,上述景象并不是此时山景的全貌,此时山景的基本面貌,乃是由众多苍松翠柏等终年长青的树木构成的充满生命力的“空翠”,即一望无际的空明的翠绿色。诗人行走在山间小路上,周身被空明的翠绿所包围,山林间的空气本就湿润,而空明的翠色则仿佛已化作绿水洒落下来似的,虽然未曾下雨,却不由产生了衣裳被淋湿的感觉。在此,诗人通过一个似幻似真的“湿”字,巧妙地显示出山中“空翠”色彩的浓烈。
在这首小诗中,诗人选择白石散露的小溪,山林间稀疏点缀的红叶和一望无际的翠绿色,用一条山径和一位行人把它们联接起来,构就了一幅色彩斑斓的山中初冬风景画。这幅优美的风景画极具冬的情韵,却无冬的肃杀,而仍是充满着生命的活力。
这首小诗描绘初冬时节山中景色。
首句写山中溪水。荆溪,本名长水,又称浐水,源出陕西蓝田县西南秦岭山中,北流至长安东北入灞水。这里写的大概是穿行在山中的上游一段。山路往往傍着溪流,山行时很容易首先注意到蜿蜒曲折、似乎与人作伴的清溪。天寒水浅,山溪变成涓涓细流,露出磷磷白石,显得特别清浅可爱。由于抓住了冬寒时山溪的主要特征,读者不但可以想见它清澄莹澈的颜色,蜿蜒穿行的形状,甚至仿佛可以听到它潺潺流淌的声音。
次句写山中红叶。绚烂的霜叶红树,本是秋山的特点。入冬天寒,红叶变得稀少了;这原是不大引人注目的景色。但对王维这样一位对大自然的色彩有特殊敏感的诗人兼画家来说,在一片浓翠的山色背景上(这从下两句可以看出),这里那里点缀着的几片红叶,有时反倒更为显眼。它们或许会引起诗人对刚刚逝去的绚烂秋色的遐想呢。所以,这里的“红叶稀”,并不给人以萧瑟、凋零之感,而是引起对美好事物的珍重和流连。
如果说前两句所描绘的是山中景色的某一两个局部,那么后两句所展示的却是它的全貌。尽管冬令天寒,但整个秦岭山中,仍是苍松翠柏,蓊郁青葱,山路就穿行在无边的浓翠之中。苍翠的山色本身是空明的,不象有形的物体那样可以触摸得到,所以说“空翠”。“空翠”自然不会“湿衣”,但它是那样的浓,浓得几乎可以溢出翠色的水份,浓得几乎使整个空气里都充满了翠色的分子,人行空翠之中,就象被笼罩在一片翠雾之中,整个身心都受到它的浸染、滋润,而微微感觉到一种细雨湿衣似的凉意,所以尽管“山路元无雨”,却自然感到“空翠湿人衣”了。这是视觉、触觉、感觉的复杂作用所产生的一种似幻似真的感受,一种心灵上的快感。“空”字和“湿”字的矛盾,也就在这种心灵上的快感中统一起来了。
张旭的《山中留客》说:“纵使晴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沾衣”是实写,展示了云封雾锁的深山另一种美的境界;王维这首《山中》的“湿衣”却是幻觉和错觉,抒写了浓翠的山色给人的诗意感受。同样写山中景物,同样写到了沾衣,却同工异曲,各臻其妙。真正的艺术是永远不会重复的。
这幅由白石磷磷的小溪、鲜艳的红叶和无边的浓翠所组成的山中冬景,色泽斑烂鲜明,富于诗情画意,毫无萧瑟枯寂的情调。和作者某些专写静谧境界而不免带有清冷虚无色彩的小诗比较,这一首所流露的感情与美学趣味都似乎要更健康一些。